周末的清晨,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,小秋翻了个身,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九点四十,她猛地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:“沥川!你怎么不叫我?说好了今天去超市采购的!”
沥川从厨房探出头,身上还系着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——那是小秋去年硬塞给他的,说“家庭煮夫要有家庭煮夫的样子”,他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看你睡得香,想让你多睡会儿,早餐做好了,先吃?”
小秋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,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,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小饺子,她伸手就要捏一个,被沥川轻轻拍开:“洗手。”
“你越来越像我妈了。”小秋嘟囔着,还是乖乖去了卫生间,出来的时候,发现沥川已经把饺子夹到她碗里,还在旁边放了一小碟醋。
“沥川,”小秋嚼着饺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以前在瑞士是不是从来没进过厨房?”
“谁说的?”沥川挑了挑眉,“我煮泡面很厉害。”
小秋差点被饺子噎住:“就这?”
“还会煎蛋。”沥川补充道,“单面的。”
小秋笑得直拍桌子:“王沥川先生,你这点技能也好意思说?那我问你,咱俩结婚以后,你是不是准备天天带我吃泡面?”
沥川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她:“所以我这不是在学吗?从煎饺开始。”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碟饺子,“虽然有几个破皮的,但味道还不错吧?”
小秋这才仔细看了看,确实有几个饺子煎的时候破了皮,馅儿都露出来了,她心里一软,嘴上却不饶人:“还行吧,勉强及格。”
吃完饭,两人一起出门去超市,沥川推着购物车,小秋走在旁边,一边看手机上的购物清单一边往车里扔东西,走到生鲜区,小秋盯着冷柜里的牛排犹豫:“沥川,你说我们今晚要不要试试煎牛排?”
“你确定?”沥川想起上次小秋煎牛排时烟雾报警器响了的惨痛经历。
“这次我负责腌制,你负责煎。”小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“我刚看了教程,很简单的。”
沥川接过她手里的牛排看了看:“行,那就试试,不过得买厚一点的,不然容易煎老。”
小秋眼睛一亮:“你居然知道这个?”
“刚查的。”沥川晃了晃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“新手如何煎牛排”的搜索结果。
小秋忍不住笑了,推了他一把:“王沥川,你能不能别这么卷?”
从超市出来,沥川提着两个大袋子,小秋怀里抱着一袋水果,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,路过小区门口的花店,小秋多看了两眼摆在门口的向日葵。
“等着。”沥川把袋子放在地上,走进花店,没一会儿,他捧着一束向日葵出来,往小秋怀里一塞。
“干嘛突然买花?”
“你刚才看了三次。”沥川重新提起袋子,“走啦。”
小秋抱着花,心里甜滋滋的,嘴上却说:“你还数着啊?”
“职业病。”沥川面不改色,“观察细节是设计师的基本功。”
回到家,小秋把花插进花瓶里,摆在餐桌正中间,沥川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塞进冰箱,小秋在旁边捣乱,趁他不注意往他口袋里塞了颗糖。
“干什么?”沥川摸到口袋里的糖。
“奖励你的。”小秋歪着头笑,“今天表现不错,又买花又帮忙提东西。”
沥川把糖纸剥开,把糖递到小秋嘴边:“张嘴。”
小秋咬住糖,含糊地问:“你不吃?”
“看你吃就行。”
下午,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小秋选了一部老片子,看到一半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,沥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把电影声音调小。
电影结束的时候,小秋迷迷糊糊醒来:“演完了?”
“嗯,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。”
“什么部分?”
“男主角为女主角放弃了他最爱的模型飞机。”沥川一本正经地说。
小秋噗嗤笑出来:“这什么奇葩剧情?那女主角为他做什么了?”
“女主角愿意给他做一辈子煎饺。”沥川低头看她,“虽然有几个会破皮。”
小秋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红着脸锤了他一拳:“王沥川,你学坏了!”
傍晚,两人在厨房折腾牛排,小秋系着围裙腌肉,沥川在旁边切配菜,时不时被她指挥着递调料。
“黑胡椒呢?”
“在左边柜子第二层。”
“橄榄油?”
“右边灶台下面。”
“沥川,你记性真好。”小秋感叹。
“因为你上次做饭把厨房弄得像地震现场,我收拾了三遍。”沥川面无表情地说。
小秋举起沾满腌料的手作势要抹他脸上,沥川笑着躲开,顺手把她脸上的面粉擦掉:“脸上沾到了。”
牛排下锅的时候刺啦作响,小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沥川接过锅铲:“我来吧,你站远点,省得被油溅到。”
小秋站在旁边看他笨拙地翻面,虽然有几个翻歪了,但卖相居然还不错,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:“留个证据,以后可以吹牛说我老公会煎牛排。”
“什么叫以后可以吹牛?”沥川瞥她一眼,“现在就可以吹。”
晚餐端上桌,小秋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瞪大:“沥川!居然很好吃!”
沥川尝了一口,矜持地点点头:“还行,七分熟,下次可以再嫩一点。”
“王沥川,你就夸自己一句会死吗?”小秋翻了个白眼。

沥川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谢谢老婆指导有方。”
小秋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不行,举起果汁杯:“来,干杯!庆祝王沥川先生厨艺首秀成功!”
沥川跟她碰了碰杯:“庆祝谢小秋女士终于没把厨房烧了。”
“喂!”
吃完饭,两人猜拳决定谁洗碗,小秋输了,赖在椅子上不起来:“我手疼,刚才腌肉累着了。”
沥川看了她三秒,认命地站起来收拾碗筷:“行吧,今天我来。”
小秋得逞地笑,跟在他后面进厨房:“我负责擦桌子。”
沥川洗碗,她擦桌子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小秋突然说:“沥川,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特像那种老夫老妻?”
沥川想了想:“老夫老妻才不会猜拳洗碗。”
“那他们会干嘛?”
“石头剪刀布。”沥川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,“因为猜拳太吵了,老了要养生。”
小秋笑得差点把抹布扔他头上:“王沥川,你能不能别这么冷幽默?”
晚上,小秋窝在沙发上看综艺,沥川坐在旁边画图,她时不时往他嘴里塞颗葡萄,他头也不抬地张嘴接住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广告时间,小秋凑过去看他画的图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给一个客户设计的民宿。”沥川指了指其中一张,“这个房间的窗户特意开得很大,因为客户说想躺在床上看星星。”
小秋看着看着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,”小秋托着下巴,“你说我要是当年没去瑞士,咱俩是不是就错过了?”
沥川放下笔,认真地看着她: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我会回来找你。”沥川说得很平淡,“如果没在瑞士遇到,我就来中国找,如果没在酒店遇到,我就去别的咖啡馆蹲着。”
小秋愣住了,然后眼眶有点发酸,赶紧扭过头:“王沥川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沥川继续低头画图,耳朵尖却有点红。
小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:“奖励你的。”
“刚才不是奖励过糖了?”
“糖是糖,这个是……升级版奖励。”小秋理直气壮。
沥川嘴角翘起来,笔下的线条都画得流畅了几分。

临睡前,小秋趴在床上刷手机,突然念出声:“‘爱一个人就是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’,啧,好肉麻。”
沥川从浴室出来,擦着头发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我当然愿意为你做一切啦。”小秋翻了个身看着他,“—做饭除外,洗碗除外,打扫卫生也除外……”
沥川把毛巾搭在椅背上:“那你还剩什么?”
小秋认真想了想:“陪你聊天,给你暖被窝,还有……在你画图的时候往你嘴里塞葡萄。”
沥川掀开被子躺进去:“行吧,成交。”
小秋关掉灯,往他那边蹭了蹭:“沥川。”
“嗯?”
“其实我真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除了那些我不擅长的。”
沥川在黑暗中笑了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沥川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:“我已经在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学做饭,学煎牛排,学怎么当一个好老公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这些以前我都不会的。”
小秋鼻子又酸了:“王沥川,你大晚上的能不能别这么煽情?”
“是你先问的。”
“我那是随便问问!”
“我那也是随便答答。”
两人在被窝里闷笑,像两个偷吃糖的小孩。
半晌,小秋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听到沥川轻声说:“小秋,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
“你做的?”她闭着眼问。
“嗯。”
“煎饺吧。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今天那几个破皮的……其实挺好吃的。”
沥川亲了亲她的头顶:“好,明天给你煎不破皮的。”
“破皮的也行。”小秋嘟囔着,“反正你做的。”
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,照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家,厨房里还留着晚饭的香味,餐桌上的向日葵在月光里安静地开着。
而床上那两个人,一个已经睡着了,一个还在想着明天早上的饺子馅儿要不要换种口味。
日子嘛,就是这样一天天过的,你愿意为我学煎牛排,我愿意为你多吃几个破皮的饺子,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但加起来,就是全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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